到这一刻,她才感觉到他浑身正轻微的发颤。
“你告诉我,我会改。”步蘅粗喘了口气,热雾喷在封疆脖颈,她声音落入人耳,也带着分明的郑重其事。
三秒无声。
也可能不止三秒。
“骗子。”封疆随后笃定。
而他更改行程,从南疆千里迢迢赴大湾区让人骗,不知这算是一次移株待兔,还是一次自投罗网。
第70章
长久分处异国,每周心照不宣自动同步行程安排,到后来,两个人已经拥有绝对的默契。
封疆几少会在突袭纽约的时候提前确认步蘅的具体坐标,更不再确认她是否有时间分配予他。
他不再介意见的某一面、某几面时间的长短,帮步蘅打理那间临街的窄仄公寓,或者在等待她的间隙准备一餐饭、栽种几颗蔬菜,成了他常年埋身于线性规律的工作之外的调剂,永远不缺兴致。
很多时候,封疆选择出发,为的是体会奔赴时的心情。
那是对一切工作中的喧嚣吵嚷、独自生活时品尝到的平淡乏味最有效的抚慰。
那是忽得在漫漫长途中有了声音的一种心情,一种摇曳不止的叮当作响。
起风的,不是从冰冷冬日中复苏的天气,是一颗经年沉浸于爱里的心。
在这个过程中,封疆需要步蘅做的,是她存在于这世界某一处。安好,无虞。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