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惩罚。那最终一人成行的肯尼亚之行,在满地回忆之外、视野之内,入目的景色依旧,本该伴于身侧的人却已与时间俱往。
“大概很少会有人不喜欢非洲的广袤”,步蘅随后又正面回答周之桅,将她对非洲和飞行的缘分一并道明,“我在加州的一个驾驶学院学习过飞行,拉起起飞杆,世界在脚下越来越大,事物在脚下越来越小的感觉,让人上瘾”。
周之桅直言点破:“让人上瘾的,恐怕不只是开飞机,是那一刻征服世界的感觉。”
她一样喜欢咆哮的风和机器轰响,喜欢那些响亮的、灿烂的、噼啪作响的一切,喜欢嚣张和恣意的世界。
第六感和嗅觉告诉周之桅,步蘅和她虽不够相像,但足以称为同类。
周之桅有所保留的是,这幅《三万次日落》是以她所作的名义被收入画廊馆藏。她乐见这幅作品得人所爱,却从不主动对人声张此画与自己有关,因为创作的灵感和50的笔触并非源自她本人。
“有机会,”周之桅最后只说,“我介绍你和作者认识,刚巧知道对方是谁”。
步蘅向她微微倾首:“那我提前感谢周总。如果对方的业务群里有代理需求,就更好。”
周之桅随即笑:“看来步律师日程还不够繁忙?”
周之桅再次下意识地对步蘅进行画像。
良好的出身、优越的教育背景、适度的野心,顶级外资律所从业多年积累的业内资历,重大项目上屡次与投行、审计、咨询等中介机构共事积累过许多情分,博得过众多服务对象高管的青睐,师从过多位下海的前高级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