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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之往 苏尔流年 1026 字 9个月前

逡巡一众画作许久,步蘅最终将脚步停驻在一幅竖版油画前。

画布上框起的是一望无垠的辽阔东非草原,嵌于其间的宽阔湖面,以及驰骋天际的喷气式飞机,和机上那若隐若现、宛如幻影的一双驾驶人与乘客。

见状,稍微走远的周之桅亦回撤数步,站至与步蘅并肩,一起望向这幅名为《三万次日落》的油画。

周之桅望向画面上于低空飞行,堪与飞鸟比翼的小型机:“特别关注到这幅图,是因为喜欢非洲,还是向往飞行”?

何止。

这幅画,和周之桅的这个问句,一并勾起步蘅思绪万千。

“画的名字很特别”,步蘅先解释,名为日落却不见日落,“三万次日落……人的一辈子,也不过看三万次日落这样长。但再长,也不过是某些深刻的瞬间。我在想,这幅画得名如此,会不会是代指作者珍藏这个瞬间”。

共赏落日余晖,横穿湖泊森林,俯瞰动物群奔,驰目迤逦雪山……曾经,也有一个人向步蘅倡议过,未来某一年,两个人一起背离时间、逃离工作,奔赴肯尼亚感受自由,“从上帝的视角,一瞥这个世界”。

倡议来自他们消磨时间时一起看过无数次的影片《outofafrica》。

很久以后,她真的挤出时间学过飞行,也真的置身肯尼亚过。

老电影里成群的火烈鸟现实中仍在,橙红色的日落、缓慢游走的象群、稀树茂草的空旷原野仍在,步蘅甚至记得封疆提议时,她长租的那间公寓内的光线是如何歇在他眉梢眼角,一遍遍加深描摹他的笑意。他说第二遍的时候,她已经因为前一晚刷夜困极,抱着一堆文书蜷在他身前撑不住眼皮。再回忆,她甚至不确定自己那声干脆的“好”是否音量足够大,足够让他听清,是否仅是她自己听闻的梦呓。

他太好说话,从异国起,其实她总在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