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的却是封疆在同一秒掷出的句子:“如果你愿意等。”
六个字对六个字,从头到尾巧合地完全交叠。
虽然声叠声,但仍旧不难捕捉,彼此都听清了对方的意思。
迎来了峰回路转。
能说上话的机会自然要紧紧抓住。
步蘅再次亮明态度:“今晚我没有别的事。”
她讲得干脆,但封疆如同被这话定格。三秒后,他才不再看她,轻抬手腕,左腕间黑色的表盘上分针秒针正合力机械地前行,永不知疲惫。
见封疆斟酌时间,步蘅不是不担心,适才的峰回路转,会再次变为急转直下。
就在她预备再次开口争取的时候,忽听封疆说:“四十分钟。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四十分钟后打给我,我来接你。”
话落,封疆垂在腕间的视线捎抬,不着力度地覆盖住步蘅面庞每一寸。
目之所及,是一双填满了理智与冷静的眸子,配着她适才说出来的吐字铿锵的话,显得这个场景不像偶遇旧爱,而像是个一本正经的工作会晤。
这种正式,在啃噬封疆本已惯常麻木的心脏。
力道不重,痛意却绵长。
在再次走远前,封疆没忘提醒步蘅:“还是以前的号码,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怎么会不记得。
化成灰也记得。
但三年春光已逝,慨然割舍和难以忘情是存在巨大矛盾的两个极端,这话若说出来,恐怕会惹每一个听到的人发笑。
骤然想起,从前封疆向身边各路亲朋介绍她,从来是好朋友在先,女朋友在后,一贯的将“我的好朋友,也是女朋友”连在一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