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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之往 苏尔流年 1136 字 9个月前

步蘅从未听过封疆这般低沉喑哑的嗓音,像被什么堵住,让他开嗓发音困难。原本应是刻入骨血的声音,而今每个音节入耳都极其陌生。

有生之年,封疆也未见过她这幅“尊容”。

这几年,偶尔也能听到一些关于她的传闻。除了剑走偏锋,就是心狠手辣。

基本都是她下手修理别人,同她现在这个略显狼狈的境遇截然相反。

同尚在整理人生时突然相逢的那夜不同,如今,步蘅每一秒都不舍得移开视线,紧锁封疆黑沉沉的眸子以及俊秀如昨的脸庞。

大厅的灯光虽不炽烈,但足够照得一切昭彰,她近乎笃定他应当是不舒服,面色是发青的白,人裹进黑衣里,整个人薄的像柄削长的剑。

有些讨巧、卖惨的话,步蘅突然就不忍开口。

不是不遗憾错失“借伤发挥”的机会,但忍心说的,只能字字无关痛痒。

步蘅:“一点扭伤,不是大事。”

眼见着封疆轻颔首,就要转身与同行的人远走,不预备再多任何一句寒暄。

在距离越拉越长的当下,步蘅又忽然心生不甘,还是喊住了他:“方不方便我等你?”

封疆迈出的步伐顿了下,微侧身,回首,如实告诉她:“抱歉,不方便。”

话落,他仍旧停留在原地。

随着厅门开合,挤进来的晚风,将他的衬衣吹皱,紧贴在他颀长劲瘦的脊背上,他任凉意攀附每一寸脊椎。

步蘅目光追随封疆利落的侧脸线条,一路辗转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他下压的唇角。

将听来的五个字拆开揉碎咂摸,怎么品得出的都是客气和疏离。

心头一时翻江倒海。

明明与他的现实距离这样趋近于零,切身感受却如同相隔山海,如有万里远。

再开口,步蘅话里含着决心:“我可以一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