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夏在庭前会议中,自是没法儿跟她们在审判庭外汇合。
可步蘅也没想到,她随温腾刚在法院外的犄角旮旯里停下车,刚要往安检口那边迈步,先被一旁的长台阶上的动静拦了路。
吵嚷声调子拔得很高,入耳像尖刺。
瞧着像刚散场的另一堂庭审出来的人。
对骂的频率在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内便叠倍增加,甚至新增了推搡,还是在高低不平的那几十阶长台阶上。
先于步蘅行动的人是温腾。
见熟人被欺负,她侧身冲步蘅甩下一句,“那我师弟,被推的那个”,就拔腿往台阶那儿跑。
步蘅没来得及捉住她手臂,见温腾义无反顾地奔过去,只能紧跟其后。
发生口角的人群已经搡成一团,外围的人身躯因为用力、因为气极,不断发着抖。
温腾一副能打的架势,迎面撇开一条屈肘捣人的胳膊,上手去拉陷在人堆里的她师弟。
处于劣势的温腾她师弟也没放弃,试图抵抗,外围的人被推远了一些,但也没打算就此作罢,又往内反扑。
有的人面颊甚至在冲突中被他人的指甲划破,长长的一道血痕外挂。
身在三米外,步蘅见温腾左支右绌,正想拍掌叫停这一波技术含量极低的“群殴”。
却在温腾盘腿抱紧一个挥拳砸向她师弟的人后背时,嗅到了危险。
步蘅凝霜的眉刚下意识挑了下,就见温腾慢动作般被从那人后背甩下,而后温腾仿若失了抓手,径直往下跌,而她如抛物线般将要掉落的位置……是连串陡峭的阶梯。
必然要连滚带跌一路下坠。
何况温腾是背对着台阶,给温腾的前脸垫背的,将是她更为脆弱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