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乍出,步蘅眼底隐约浮沉的怒色忽得醒目。
但不过刹那,便轰燃殆尽。磅礴火势之后,是全数寂灭,再无任何波动。
步蘅再开口,嗤笑中夹杂的尽数是讽刺:“我只是没有你卑鄙。”
并非未手握能插人的刀。
她毫不怀疑,再说下去,林胤礼能无耻到提“喜欢”或是“爱”。
她想他大抵是终身不能理解,正常人在“爱”之前,先有“敬”字。
又或者她实不该拿正常人的德行标尺来要求他,因为他的许多所作所为,不配“人”之一字。
“你只是她父亲”,步蘅知晓只言片语并不能将此人唤醒,她此刻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无非只为自己的良知,“不是配主宰她生命的上帝”。
她表达愤怒仍旧是从容的。
林胤礼渐沉的目光紧追她每一丝表情的波动。
比之两年多以前,她几乎开始吝啬施予他情绪。
没有激动,没有焦灼,没有咬牙切齿,没有声嘶力竭。
更多的是冷淡,是漠然,是不屑一顾。
这种平静,这种没那么在意,却逐渐将林胤礼伪装出的无害温和撕碎。
但林胤礼仍旧能够控制自己眸光中的寒冰,露出明亮的笑,不去接任何自己不想要听到的话,开口仍旧仿佛在无尽放低自己:“这么久了,你还在生我的气?没有闻闻,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再见到你。不如你告诉我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