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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之往 苏尔流年 1090 字 9个月前

会所院儿外的长巷不宽不窄。

宽是因为,短短几米,如有银河汉界,让步蘅看不清封疆的神态,辨识不清他的表情,他不动,这距离便也能是千里万里。

窄是因为,仅仅只剩数米,三年多以来,她从未离他这样近过。近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耳膜,她近乎被自己加重的心跳声缠绕裹紧,难以呼吸,胸口从四肢百骸挤压而来一阵分明的涩意。

经年失散,一朝重逢。步蘅自己也想不到,远远望着,她最先对他生出的会是欲/望,而后才是排山倒海而来的思念与难舍。

第57章

步蘅回来,陆铮戈是一早听说了的。但眼前这俩人什么时候见,见或不见,旁人的干预属于裹乱,既不合适,也无立场。

偏生这间会所还好死不死地取了个不一般应景的名儿——久酿。

陈年曰久,经久成酿。

除了适用于“酒”,于“情”之一字,也是一样。

现下这俩人卡在这条避无可避的长巷上,毫无防备地碰头,陆铮戈自认是“罪魁祸首”。

封疆大抵是见他一回回地找,回来之前见天儿的约,虽说是鸽了他,依旧忙中抽空来跟他点个卯。

谁承想他俩这菜依旧没能一起试上,倒是先在会所门外迎来了这一出儿猝不及防的故人相逢。

陆铮戈着实担心,就因为他这一个约,把俩人的重遇给约砸了。

更巧的是,正两厢对望站着,又赶上了市政亮化工程熄灯的关口。

适才常亮的路灯渐次熄灭,只剩近处会所院儿外的几盏落地八角宫灯,自下而上微弱散着昏眛不明的光。

前后不过三秒,原本在步蘅和陆铮戈视野内清晰的修长清隽人影,成了弱光源下一道模糊的剪影。

仿佛夏风一吹,就将散在暗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