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工作室有员工进门,才走出这栋被黑白灰三色覆灭的建筑,走进这方矮楼前不时有鸽哨声落耳的悠长胡同。
清晨又一场骤雨刚刚刹止。
放晴后的天是宽广无垠的蔚蓝。
白天要跟同祝青提到过的大四届的师姐兼新合伙人赵芳藏碰头,地点是赵芳藏踩点儿了许多回,已经交了意向金的众多律所生根地——财富中心。
选址在三期,穿窗可见国贸的网红打卡地标大裤衩。
赵芳藏与步蘅见识过的许多风风火火的事业型同仁不同,以情绪极其稳定著称,放狠话也是笑眯眯地一字儿一字儿慢慢往外蹦,无论输出多么暴力的词汇,语调都温柔地不像样儿。
从前对打的时候,组内的温腾就对赵芳藏的笑极其过敏,时常在庭前会议后一顿咆哮,不止一次向步蘅感慨:“d,看着是朵温柔解语花,偏偏毒性最大。”
直到某次说得急,被当事人赵芳藏捕捉到,得了赵芳藏一句阴阳,“温律师,我们当律师的,质证的时候对着证据一顿驳斥,确实没有背后攻击对手有意思哈”,才老实服帖了。
如今立场转换,温腾作为步蘅要带进新所儿的最大号“不动产”,对另一位新老板赵芳藏虽说不至于佩服得五体投地,好歹也是恭敬有加。
温腾对赵芳藏忽悠来新所的全女班律师阵容表示佩服,只是对赵芳藏注册的律所名儿有点异议。
归从。听着像什么开在山野的民宿,又或是卖植物香薰的,总之不像是为公平正义而战的律师团队名儿。
“视察”律所办公区的过程中,趁赵芳藏不备,温腾还在步蘅耳边嗡嗡嗡地不断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