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蘅动作的熟练程度,跟已形成肌肉记忆似的,也掀起了祝青一些难得的恻隐之心,祝青于是顺嘴问:“不用倒时差?”
这问题问得有悖基本常识,步蘅回瞥她一眼:“问个事儿,我从哪儿往回飞的来着?”
祝青即刻骂了句脏话。
忘了。
忘了这人狡兔三大窟,回京前还有个中转站,是三地连飞,最后一程的起点和终点,都在东八区,没有时差这东西。
步蘅纠完错,又替祝青归拢了下她乱七八糟散开,摊在茶几桌面上的剧本,将她错层粘贴到剧本上的一众莫兰迪色调的便签条捋平。
是挺单薄的一个本子,封面写着全12集的体量,看剧名是古装题材。
待重新将剧本搁回茶几上,步蘅才又问道:“什么时候进组?”
祝青脱了手腕上的皮绳,速度捋了一把飒直的长发,绾了个低发髻:“下月初,五六号飞横店。”
这么多年,彼此一直在不同的赛道上前进。
各自都经历了试错、纠结与踟蹰的过程,又同样在迷茫期后,坚定地奔向了新的领域。
祝青一直被兴趣牵引。先是从人像摄影向古风摄影迁移,而后又从平面赛道走出来,进入了短片赛道,运营出了一个口碑不错的视频博主账号。
困于自行摸索的低效率和技术限制,中间祝青一度狠下心来,将在各平台上开设的同id账号一律停更,同样飞抵美东,读了两年nyu的导演系,成了圈内为数不多的野路子和科班出身混搭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