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却漫长到依赖车行也始终走不到终点。
车轮转啊转,停停开开,一路碾磨着她的神经。
下车的那刻,看清夜色中静立街角的蓝色邮筒时,步蘅心脏突兀地起了砰声,剧烈地开始跳动,带动她全身开始大幅颤抖。
该死的。
忍着额角的抽痛,步蘅忍不出从随身携带的腋下包内摸出打火机。
不能抽烟。只是摸到那一方圆润的金属边缘,也算是为自己焦虑的情绪寻找一个出口。
订酒店的时候,温腾问她为什么选在这儿,她记得自己答的是:住习惯了。
可不是。
她不想再欺骗自己。
这几年被自己死命压抑住的一些东西,随着这半日来,因辛未明与骆子儒的纠葛生出的情绪上的大开大合,被硬生生剖了出来,暴晒了一地。
让她自己得以清楚直面。
来这儿,不是住习惯了,是想故地重游。
重游故地,不是因为这个地方,而是因为她在这里,埋葬了旧情。
同封疆见的最后一面,就在这个如今暮卷残雨的角落。
一样的雨逢凉夜。
他如同她留学以来,给惊喜一样,站在公寓楼下,窗口斜对着的那个斑驳脱漆、被填满了涂鸦的蓝色邮筒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