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和亢奋也是不需要言说的,谈及未来时,亮起的星眸和停不下来的絮说,都展露着他的理想和抱负。
将军已列阵前,需要的是嘹亮的号角,冲锋的专注,而不是有人轻扯战袍上的衣袖。
于是步蘅选择成全与理解。
让自己的隐忧和关心退后一步。
但庵内道出的那句“身体健康”,是撇开一切身外物,她最为珍视的。
凭借着连月来的种种蛛丝马迹,以及刻意撩拨他后,差点能窥探到全貌的,那仅露了毫末,便被他严丝合缝遮盖的蜈蚣似的旧伤疤,她有了自己的结论。
一个月内,她探听拜访了许多中西医专家,如今,他们的名片都摆在易兰舟眼前。
其实还有其他选项,但付棋鸿与封疆相处时仍旧如履薄冰般小心,陆铮戈常年在外没有自由身,陆尔恭还不应该承担照顾哥哥的责任,至于池张……
“我担心池张沉不住气,所以”,步蘅诚恳地拜托道,“或许三个月、四个月……或者半年后……等feng行稳定了,麻烦您帮忙逮人,理疗也好,其它方式也罢,能缓解疼痛的办法,总会有一个能在他身上见效”。
在易兰舟的视角里,步蘅是并不知晓关于封疆伤病的任何情况的,除了他被封疆抓壮丁,当助演演砸的那次“跌打损伤”。
此刻听闻这一段语调沉重、言辞恳切的话,他动唇,第一反应是——得否认。
唇瓣微开后,却很难发出声音。
他并不是情感通达、善于言语的人,在人际交往中,经常笨拙到会拖累身边人,但他有基本的共情的能力。
面对有心人,谎言是很难用只言片语圆满编织的。
以他的口舌能力,多说只会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