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蘅静心听着,视线在四周逡巡。
山庵开放参观的时间已经结束,四下里无路人。
近处,对面的大殿里彩色布幔随风轻荡,细香生烟。雨洗过的银杏叶,垂在翘起的飞檐上。
远处,起伏的山脊在雾中像一蓬蓬时隐时现的青烟。
见自己唯一的听众不接茬,静安开始沉不住气:“你就不问问我跟你讲这些干什么?”
沉得住气的步蘅忍不住弯眼笑:“您能沉得住气一回吗?我是还没来得及,而您太急了。”
静安师太本想当场摔蒲团走人,又觉得身为前辈还是要稳重一些,于是原地嗔怪道:“可怜的孤寡老人我,未来总有一天会被你的八风不动气死。”
说着说着,真的站了起来作势要走,步蘅立刻攀上她的手臂,把人拽住,再次按坐下来:“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不然,我过会儿帮静宁担水赎罪?”
“呸呸呸”,静安示意她话不要乱说,“下不踩蚂蚁,但上也得畏神明,懂不懂?松开,我不走”。
步蘅散了箍住她的力道:“我每个字儿都认真听着呢,能继续说了吗?”
静安看她一眼,那双她看着它们日渐水盈的修长眼眸,此刻亮得刺目,她不再卖关子,平铺直叙地讲:“有人喜欢你。我们在祈福簿上,无意中发现的。”
步蘅料到她要说的话与自己有关,但没想到是这么一件事儿,难免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