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圆满地交代完了。
此刻,四眼相对,步蘅满眼都是祝青一如既往高傲不驯的脸。
那张脸本是惯常冷漠生人勿近的、是有距离感的。
但几年下来,步蘅一步步拾阶而上,向她走近,见沿路缤纷落地的,其实既不是霜花也不是冰凌,而是祝青掩于刀子嘴之下的万绦温柔,是她会无条件站在朋友身边的无边仗义。
初九,灿阳依旧高挂,但午后起了风,低了云,骤然降温。
除了刚接手的骆子儒那一桩委托,手边其他的案子结了个大概,付棋鸿从所里卷了一堆纸面资料,帮组内的低年级律师润色期刊论文,歇在白檐胡同院儿里。
不请自来,不懂尴尬,自得其乐。
步蘅傍晚推门而入的时候,见他坐在堂屋的长会议桌儿边,眼镜取了下来搁在一旁,连同几支软头的水笔一道儿列队放着。
听到有人闯入的动静,付棋鸿抬起低垂的眉眼跟她打招呼:“早。”
语调温软,柔入人心。
因为不太早,步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招呼道:“付律师。”并向他轻颔首。
进院儿后,她已逡巡一圈,周遭是不见封疆人影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