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尔恭到底没忍住,转身,抬眸扫封疆一眼,瞥到他内里仅着了件宽松薄毛衣,当即啐他一句:“也不怕冻死。”
同时罕见的解释:“我同学在对面做假期兼职,我不想跟你吵架的时候,被他偷听,在班里传播,成为其他人的八卦对象和谈资。”
她看似不太情愿地给出另一个选择:“去斜对面那家自助超市。”
过马路的时候,她一副横冲直撞的架势,封疆拽紧她,并至迟反驳她之前的话:“我没有跟你吵架的打算。”
直到再次进入温暖的室内,陆尔恭才轻呵一声:“我每句话都像吃了枪子儿了似的,这还叫不吵架?”
不意外于她的坦率,但意外于她的自知之明,封疆耐着脾性问她:“现在能说了吗,为什么生气?”
室内空余机械的走钟声,咯哒咯哒。
陆尔恭无声看他,闭口不答。
封疆并不缺耐心,继续探寻想要的答案:“从看到我,就在冒火。你说,我才能知道,才好分得清,是有误会,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但不自知。”
又是这个样子,陆尔恭想,又特么是这样。
她岿然不动的冷漠面具下,已是瞬间爆燃,灼心烧肺的火。
他总是摆出一副海纳百川似的姿态,开口从来是波澜不惊的语调,仿佛生不出一丝脾气。
从前便如此,挨陆成良打不喊疼,被骂不回嘴,是陆尔恭最排斥、最痛恨的无血性、无气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