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相对,但步蘅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伸出手臂挡在她发顶和床围之间,隔开所有尖锐的棱角。
待躺好后,步蘅背对着他,缩进他怀抱中,镶嵌一样同他相依。
背后传来温热,是安定人心的力量。没几秒,心跳的节拍渐趋一致。
步蘅很想将封疆完全包裹住。
但远在几年前,在抽条的年纪,他们都已快速拔节。是不用比,明显长于同龄人的长手长脚。她想,但她办不到。
封疆只留给自己一天休养生息的时间:“等天亮后,跟我去个地方,再去见一个人”。
步蘅并不觉得明天的他适合四处走动:“一定要明天?你还没回血。后天、大后天或者大大后天好不好?我们要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去派出所,报警,再见一下律师咨询些意见”,封疆拢在步蘅身侧的手臂圈得紧了些,“既然知道我是残血,你就当迁就可怜的残血人的意愿,将就我选的时间?”
这些时日,步蘅同彭澍一道求助陈子钊,又转而上门咨询付棋鸿,再到骆子庚回国撑起关于骆子儒被拘的种种事务,他们一直走在维权的路上。
但焦点在暂失自由身的骆子儒身上,其余事,譬如她本人被造谣陷入舆论的漩涡,步蘅自己没有顾得上多想。
封疆提及报警,要报什么,步蘅在最初的惊诧之后,很快便想得明白。
不过是在她为别人奔走的时候,有人一样将她遭受的攻击覆在心上,反复惦念,做权益的伸张。
“可能不会很容易”,封疆回想在穗城、在回程路上,在刚过去的这个他虽然躺了下来但并不安心的白天看到过的那些资料,线上咨询过的那些人说过的话。关于立案有多难,关于寻找最初的造谣者有多难,“但被造谣,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不可以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