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在她的轻啄轻碾间,手臂攀援上她的肩颈。
鼻尖相蹭,滚烫的气息持续相织。
亲近敲碎了紧张,封疆内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平和。
有话想说,怕吓退她,他克制住没有开口,只循序渐进地回应。
室外,淋漓细雨已经再度被低温逼成了落雪,此刻窗与门紧掩,云隐星藏,不见月光。室内,他捧在身前的,是他的世界里,永照黑夜、盈满清辉的那一枚月亮。
这座城,他为生存而来,却见月出皎兮,如现银河。月色醉远客,他已经贪婪的想拥有第二个故乡。
一番碾磨之后,额相抵,两人都在换气平复呼吸。
“让一半床给我,我上去”,步蘅任自己成为行动派,“你重新躺好,我不闹你了”。
原本在这样的天气下,他们俩应该像初秋从1473晚归的那个秋雨夜一样,对坐小酌,推一扇或半扇窗,看被框于窗景中的院落,挥霍被锁于降雪夜的时间。
可现在入了夜,她不敢让窗户开哪怕一隙,漏进来点滴霜雪,唯恐冷风蹿入,让他脱色的唇再染一层白。
封疆靠向里侧,将外侧留给步蘅。
老旧的雕花木床,不够坚固,她起身翻上床时生出磨人耳朵的咯吱声和晃动感。
步蘅已尽力克制,但老旧器物零件生锈,让她无法实现轻手轻脚。
封疆出声提醒:“慢一点,小心别碰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