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开了四分之一扇,风声透进来微微嘶啸,这一刻,步蘅才从极度惊诧的状态中拔/身出来:“我是。付律师您好,我和师兄为了师父骆子儒来拜访您。”
她用尽气力,才使自己不至于过分唐突,没有即刻问出一句:您是否有亲人姓封?亦想起此前程次驹在电话中提到的那句:“你见到棋鸿,或许会有惊喜”。
隔着病房所在二楼的窗,可见枯枝在朔风中颤抖,光线在天幕间进一步收拢,这一刻,步蘅眼眶中有许许多多的静物和景物,有她此前只看到背影图不知真面容的初次见面的付棋鸿,但又不是付棋鸿,又不只是初次见面。
因为眼前的付棋鸿是那样像这个世界上她最熟悉的人之一——封疆,是十年后,一个眼底仍旧有温度,面容清朗无霜的封疆。
不是气质上的仿似,眉目间的神似,而是活生生的再版。
是际遇给的极其突然的馈赠,让她提前十年,让她穿行光阴,提前看到了心底人十年后的模样。
第41章
冉友上前关闭微开的窗户。室内转瞬静成了一汪无风的湖,隐约来自其他病房的呼叫铃伴随的音乐声,像投湖的石子荡起数圈涟漪。
付棋鸿谢绝了步蘅和彭澍从头讲述的打算,自行翻看剪报本和他们带来的紧急梳理出来的文书档案。在那篇他经手过的案子,《杂志创收后提成=贪污受贿?》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待护士一整个打针、拔针、收废弃物的闭环操作结束,他才至迟阖上剪报本,抛出一个问题:“前方是逃犯,后方是路人甲乙丙,路边有人抄起一个进入倒计时的炸弹。如果这个人是你们的师父骆子儒,依照你们对他的了解,故事的后续会怎么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