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假设出这样一个情境,但设定的故事脉络极其有限,全靠人自行脑补。
付棋鸿的自查自阅让彭澍卸下了不善口述的负担,他并不明晰付棋鸿此刻的意图,但确定自己要积极地、认真地去回应付棋鸿:“付律师,我师父是个内里理性的、意志坚定的人,但人在应急之下的临场反应有一定的随机性,外人很难猜,除非我穿好鞋子站在他所站的位置。我确定的只是,可以排除向后方跑,他大概率不会这样做。”
彭澍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付棋鸿将浏览了个大概的剪报扔到一旁,同时摘下眼镜单手擎着,指关节抵在眼周轻揉了下眼尾:“你是想说,他是个高道德感的人?”
再抬眸的时候,他看向步蘅。
步蘅接收到他的问询,放弃另辟蹊径,给的是另一种不出格的方向:“我和师兄的想法有些类似,如果在您假设的这个故事里,旁边有条深水河,师父或许会是带着炸弹一并跳进水中的那个人。”
用“大概率”和“或许”将话留一分,话外却均是对那人的肯定。付棋鸿微一思索才给出评论,“确实是师出同门”,还有后半句,“设想他会自我牺牲”?
彭澍直觉不妥:“只是一部分个人想法。”他下意识否认,自以为模棱两可的答案才最安全。
步蘅:“是猜测,但依据的是我们对他最大限度的了解。”彭澍的后撤是为了稳妥,但他们的立场依然需要坚持。
付棋鸿引导在前,此刻却又另辟视角:“可我倒觉得,这样做无异于同归于尽。”
隔了两秒,他补充:“血亏。”
他话中有话,但全凭人自行意会,并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