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的直系师弟,工院儿……
结合这几个信息,步蘅突然从记忆缝隙里扒拉出了一个片段。
很久之前的某个清晨,她从封疆那儿赶回宿舍,看到熬了一宿的祝青桌前摊着一堆打印出的黑白人像,当时祝青说:“给人定造型,下午拍。工院一弟弟。毛还没长齐,就特么想耍帅,本来不想搭理。谁知道是个水做的,老子怕了他。”
那个水做的师弟,就是眼前这位吴铎?
店里闲置的包厢外,廊道西端,遥遥两盏呼吸灯缀在天花板上,撒下的光线稀薄如萤。
一旁的钟茗碎声抽噎,陆铮戈非常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形,自觉跟出来是白费力,只觉得进退两难。
见钟茗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没有哭完的趋向,陆铮戈被迫虚拢拳,轻敲了下墙壁,而后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块儿卡其混咖色的格纹手帕,往前递了递。
见他递手帕,钟茗这回倒是起了反应,但却是侧了下身,从侧对他变背对他,明显推拒那帕子。
陆铮戈被气笑,懒得费更多口舌,嘲道:“行,不接好,我不硬塞。”
钟茗这下转过身直面他,双瞳喷火般,目光如淬火的箭射向陆铮戈,恨不能洞穿他:“你什么意思?”
陆铮戈抬双手,微举高,示意自己无害:“我没有任何意思,我对你没意思。我只是跟你表哥叶连召算熟人,又正在你衔儿高我两级的三叔手下受折磨。才过来多句嘴。”
且我哥示意我跟过来看几眼,毕竟谁都不知道您这大小姐脾气上来,会不会捅出别的乱子,危害自身安全。但这话陆铮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