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按摩式的揉摁拿捏,在俩人同窗的四载间上演过无数回,简直成了惯性动作。
祝青没同步蘅客气:“下手别客气,多使劲儿。”
步蘅:“祝女士,这骨头继续跟你,弯了算轻的,有劈叉儿的可能。”
祝青虽身长,但骨架实则伶仃单薄,她能清晰感受到步蘅置于她颈后的、掌下的力道。
她说力道不够,于是步蘅加重了手劲。
步蘅说得严肃,偏祝青仍不以为意:“就算是机器,运转久了零件儿也会掉链子,何况不耐操的人。进化论谁都逃不过,这截儿骨头要真是坏了,只能说——优胜劣汰,它命当绝。”
这话说得混不讲理,步蘅手上的机械揉摁动作都瞬间卡顿了下,赶在这空档,祝青利索拽步蘅一把,拉她在自己身边儿坐稳:“歇会儿,意思下可以了,至少今晚这脖子断不了。”
有别于祝青,裴盐盐第一时间接过步蘅推过来的纸杯,而后凑上前举杯和步蘅身前的纸杯相碰,眼梢挂着细如流沙的笑,细且温和:“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礼尚往来,步蘅亦抬杯和裴盐盐相碰:“抱歉师姐,饭桌酒桌上提词一向是我的短板。我们的第一杯,先——敬校友?”
裴盐盐:“我们随便喝就好,这也是我的短板,这方面我一向是词穷的。陈郴在的时候,全靠他这个社交牛逼症突突突地蹦词儿说。”
步蘅牛饮了一口,纸杯里晃荡着的那点儿酒液便近乎见了底。
裴盐盐亦干脆,干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