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绕,离祝青原本的目的地相去甚远,而暗云逶迤浮于低空,雪未现将停的征兆,厄灾袭城的现状非常不适宜人只身继续行路。
祝青不算合群,对未进入自己生活的甲乙丙丁皆无热络之心,可更不擅长独断专行、节外生枝。
何况在这个地球上,有步蘅的地儿,总归是比那些没有她的地方强上那么一丁半点儿。
路堵地滑,易兰舟又是个大写的保守派驾驶员,车似蚂蚁搬家般龟速爬挪至目的地——feng行时,已经近晚八点。
feng行搬离沈曼春的1473后,进入的并不是寸土寸金的核心街区,而是选址在创业公司集聚的创业园腹地边缘,一座有些年岁的商住两用的大厦,租了个大四室改装成办公用地。
置身楼底往上瞧,中间楼层灯光近乎全灭不见明色。
处于大厦顶层的feng行宛若插在森冷的钢筋水泥间,未亮灯的那些楼层似蓊蔚的深林,森寒阴郁。
车刹停,拉完手刹之后,易兰舟拿起他此前置于副驾驶位的、来自封疆的长羽绒服,用眼角余光扫了下步蘅的位置,小心地抛给步蘅。
微犹豫,易兰舟将自己上车后脱下来的那件长羽绒衣也一并抛向了后排座椅。
这一抛把好不容易找回的“镇定”也一并抛了出去,脸颊温度重新攀升。
易兰舟心内澄明,知道自己这是犯什么邪,但束手无策。
再开口唯恐卡壳,易兰舟语速快如机关枪,将打了许久的腹稿扫向步蘅:“外套是封儿嘱咐我带过来的,外面风大。我去地下停车场,高峰期多半得堵一阵儿才能停下,你们要不要在这儿下车先上楼?”
尾声是温和软糯的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