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闭是气话,但生不逢时是真的,步蘅回:“我们这一级怕是来不及感受基建提档升级了,下几届的小师妹毕业前还能赶上搬进师哥师姐们捐建的新楼。所以我们亲爱的祝师姐,今晚跟我走吧。”
人意本已决,奈何停电不由人,雪夜晚高峰公共交通亦人挤人耗死人。
地铁部分线路都因为甩站不停飙上了社交网络热门,词条实时里面尽是吐槽。
最终,祝青在步蘅这番“借势推舟”后勉强妥协,凑合留下等那辆前来接人的车,准备同乘一段路后再分道扬镳。
近三十分钟后,“顺道儿”来接人的易兰舟才开着公司那辆新入的代步车——捷达,停在咖啡馆旁的路沿石边儿。
车虽低端,但比原来那辆跑起来车身直哆嗦,活像开了辆拖拉机的n手破烂儿强,寒酸度直线下降两条杠儿。
在等车的那几十分钟里,步蘅已经同祝青提起过易兰舟此人,此刻未再赘言重复。
对祝青一无所知的易兰舟不是个好主动抛问的主儿,步蘅知他脾性,亦有身为中间人的自觉,甫一上车便主动为其介绍:“老易,这位是我的舍友祝青,把酒祝东风的祝,把酒问青天的青。”
也是巧,张嘴随口一说,就凑了俩对称的“酒”字出来,一番介绍成了以“酒”会友。
步蘅这话乍落,易兰舟微颔首,抬眸透过车内后视镜往后扫。
车内光弱,不喾暗夜。
那四指宽的后视镜镜面内,隐约出现一截如葱白般纤长的手。那手挪开后,露出的是一对斜飞入鬓的柳刀眉和一双慵懒迷离细长的眼。
但眼里的光淡漠,仿似照不出世间任何事物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