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夺话语权失败的池张再开口话便带刺儿:“下回买个链子栓身上,或者我给你买个金刚罩你顶着?我说老易,我特么还能打劫你?我就算打劫我也会动脑子,不会明抢。”
封疆曲指敲池张前额,提醒他闭嘴,同时回易兰舟:“依她。”
易兰舟心下了然,于是松开紧捂的声筒对步蘅道:“我们方便,你自己决定。今晚的任务只有聚餐这一件事儿,不缺筷子,多几双都不成问题。”
等易兰舟挂断电话,池张捂着刚被封疆赏了一记爆栗的额头,瞟封疆:“自己没手?这波操作我看不太懂,您老人家怎么自己不打?”
易兰舟伸手往鼻梁上戳,上挑了下下滑的镜框,亦静待答案。
地推团队的部分实习生还在外面奔走,留在feng行办公区内的人有限。易兰舟拨通步蘅电话之前,三个人便聚守在feng行称得上开阔的会议室里。桌面上的烟灰缸中积了些被弹落的烟灰,烟烬一截截,告慰那些轮轴转消散的精力。
无人开口时空间内落针可闻。
池张的话音回荡在偌大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加之他尾音上挑,让声声听起来都像质问。
池张:“老易这种连跟女人单独说话都会脸红的人,要是没有我帮衬着提词儿,这电话得接得某些人一脸懵逼。”
一旁的易兰舟没忍住,订正池张的言论:“严谨一点,你只提了一句。”
只那句掐指算的。
池张立刻长“嘶”了声,非常不满意易兰舟近日同他斤斤计较的表现,想箍住易兰舟脖子,就地给他开一堂政治课。
封疆站在两人身旁。
他视野之内,楼下是打着双闪慢行穿梭的车流,是街道两旁压枝的冬雪,半空是静默雪夜间的深沉暮色。
这明灭间隙里,是封疆用眼角余光扫到的池张与易兰舟对峙的画面,池张唇角尚挂着几分气儿不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