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连从她神情中看得出:“怎么,不信?”
步蘅坦承:“连长,我认识的那个封疆,不是那种对自己的事倾吐欲旺盛的人。”
于连:“一人千面。连里那么多张嘴,大家问,他不吱声怎么行,不想混了?”
不是不好奇封疆如何同别人谈及她,步蘅:“那您能好人做到底,告诉我他说过些什么吗?”
于连应承,挑眉,再开口是个一字一顿的效果:“说他家里有个待他还行的小姑娘。”
小姑娘?
年过三十的人生里就没用过这种词儿,于连说来别扭。
咳了声,他又立刻转回他最初的话题:“他最后一次离岛前,又拐上我,去那些年迈寡居的渔民家里送糖果。糖是我和他一起包的,撕开外包装纸袋,里面不是糖,而是——”
独居,年迈……
渔民身上的这些特征,很像当年的那位国民党老兵,将小院儿遗赠封疆的那位国民党老兵。
步蘅知道,封疆虽然仗义,但并非是一个闲事皆管的人。
他对渔民伸以援手,是在回馈自己
收获的那些已经没法回报的关照。
于连的话刻意顿住,步蘅于是猜:“是钱?”
于连:“是钱。要不是当作送糖送的话,送不下。”
但凡知道感恩的人,便知晓不可反复受人馈赠,不会主动伸手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