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生自、考量自她的立场。
步蘅克制许久,已按下去大半的心潮骤然兴风作浪,差点因为这几句话径直溃堤。
她脑海中有连串绵延的字幕在起伏翻腾:求你说话别这样偏向我,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会多想。
她需要更为努力地去压制已经涌到舌尖的那些万语千言,才好少让他分神分心。
那么多年,浮云苍狗,以前能徐徐图之,在这样一个他已耗尽心力的夜晚,她告诫自己更不必急于一时。
“算了,别在意我的话”,封疆复又睁眼,淡声道,“说了你也还是会乱想,我什么时候管得住过你?”
酝酿了一会儿,刚想开口提走人的步蘅:“……”
这绝对是诽谤!
未及步蘅开口,封疆从木椅上起身,将手伸向步蘅,将刚才被他摁坐在座椅上的步蘅拉了起来:“这两个周时间紧,在吃上一直糊弄。我有想吃的、惦记的东西,念了好几天了。你要是不过来,我还吃不上,不想因为一个人出门就餐被人可怜。赏个脸陪我走一趟?”
要拒绝封疆很难,跟随他走进白檐胡同尽头的面馆的时候,一阵热气裹挟着卤味香挤进步蘅感官。
进门前步蘅已经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封疆不是真的如他所言想吃什么,拣就近的店打发一餐,只是想免去她在家里忙活一番的麻烦。
店面狭小,空间逼仄,加上中岛餐台处加的几把单椅,也不过十一二个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