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数米,步蘅抬眸远瞄封疆一眼。
满目都是他随意瘫坐中厅的模样,以及他看向她时那高高在上监工般的姿态。
步蘅:“……”
在这满院活物间,步蘅自认处于食物链最底层,丫鬟命。
小院里鹦鹉栖身的鸟笼子仍旧挂在檐底下,狗恹恹地蜷在窝里打哈欠,是将睡的迷蒙状态。
除了雨在闹,其余均无声沉寂。
封疆给步蘅下完令后,将门帘用当初把鸟笼挑挂到墙外的那根竹竿挑起,半挂,掀开一隅视野。
末了就地坐在客厅里的圆形蒲团上,脊背倚靠着隔断墙。
门帘挑起来之后,人坐在客厅里,能一眼看见窗外瓢泼的雨,和被雨浇得瑟瑟发抖的那满院子莹白色欧月。
这花封疆还没好好赏,就要被这雨日个干净。
这雨也浸了封疆一身潮气,磨人的腰仍旧让人觉得难耐。
丝缕不绝的疼,磨出他后背和手心不少外洇的汗。
钢钉入体已经三四个月,始终习惯不了。
但这一院子静寂活物,倒能让人随之静下来,让他久坐的住。
就在封疆思考需不需要在院子里搭个给花遮雨的花棚时,步蘅端着两个装满鸡丁的小碟从一旁的厨房挪过来。
见封疆身前的桌案上摆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来的象棋盘,步蘅瞬间明白了这下酒菜的作用。
封疆这是打算和她对弈。
这里面还有条封疆很久前定下的规矩,棋局中,每被吃掉一个子,就要罚喝一盅酒。
好在家里的酒盅不大,每局棋也都是半路和棋,根本下不到分出胜负,双方被吃掉的子都有限。
被罚酒喝的那小打小闹的量,也醉不了人。
他们不碰烈酒。
这么多年,步蘅的数学等课业是封疆教的,在大院楼后的篮球场间跳跃纵横是他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