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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之往 苏尔流年 1106 字 9个月前

且为先斩后奏,不请自来。

缺毛碎嘴的鸟和短腿多肉的狗,都不似蚂蚁那般体型小不惹眼,又皆不懂遁地隐身大法。她鸠占鹊巢这事儿,眼看将兜不住、瞒不成。

因为这番自省,加之问心有愧,对人心存非分之想,步蘅此刻突然有点儿近情情怯。

眼看着要迈出去的那只脚,又被她制住,收了回来。

这怯里,还有她不知经年再见,启齿第一句话该不该同那人讲:“我长大了”。

这世界没办法再仗势欺人,欺她年幼,以后只能欺她年轻,但年轻无畏。

第2章

车站外,乌泱乌泱的旅客四散离场,剩刚出站的封疆只身立于流徙灯河间。

路灯光晕下漏,勾勒出他细瘦挺拔的身姿。

乍告别海疆边防,封疆眉目间仍挂着久居边陲的肃然凛意,尖锐到刺破皮相,让他整个人显得颇为硬冷漠然,周身气息尽是——生人勿近。

站前广场开阔,穿街风灌进封疆身着的旧迷彩的衣领,风裹挟起的寒意猖狂地像是要渗进骨缝。

八九月的天气这副冻人的模样,是天气预报中八十年难遇的反常。

封疆抬手摸了把头顶,硬挺的板寸扎手,在营区外的世界,这是当下并不时兴的发型。

久违了视野内的这堆楼宇广厦。

这一趟名为退役返乡,但于这古都故地,封疆实际上是个还未扎出根的异乡人。

十岁,大哥封忱进入卫/戍区;十二岁那年封疆跟随他从阿尔山远迁而来。

而后是波澜不惊但琐碎有余的十一载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