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护工指引朝疗养院外走去时,许默转头朝着银发女士的方向回望。
对方坐在椅子上,脸上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正对着空气整理并不存在的裙摆,目光交错没有聚焦般无神。
也不知道那封信,对方听完了没有。
许默胸腔传来一丝丝阵痛。
她想起了自已的母亲,想起了那记忆中模糊到快要看不清的脸庞。
她何尝不是与robel一样。
在母亲、父亲相继离世的那些年,她虽然还好好活着,但却像随着他们一起死掉了般。
庆幸的是robel遇到了银发女士,被收养、被宠爱、被顾及,让她又重新活了过来。
但属于许默她自已的“新生”却迟迟没有来到。
莫名地,许默突然羡慕起robel。
“注意台阶。”谢盛祈的手掌温热地贴在许默肩头,将她从踏空的边缘拉回,“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许默这才发现自已的脚尖距离台阶仅有寸许。
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会来的。”
谢盛祈走在她前面,没有回头。
这二个字轻得像阵风,却让许默猛地抬头。
逆光中,谢盛祈的背影轮廓泛着金边。
“什么?”许默被对方这没由来的一句弄得有些诧异。
谢盛祈只用她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属于你的新生。”
许默走出疗养院的屋檐。
当她跨出屋檐阴影的刹那,阿尔卑斯山的阳光顷刻洒下,覆盖在她裸露的整片皮肤上,有些暖、又有些痒。
她顿了顿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