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了音乐室的门。

有人端坐在窗边,背对着大门,弹奏着老式的钢琴。

窗帘却被闭合,阻断了想探进来的阳光,显得周遭有些昏暗。

灰蓝的长发垂落腰际,如葱根的手指在琴键上跃动。

弹奏者身穿着旧式版制的教师制服,衣服细微处的褶皱显示了它在衣橱荒废的岁月。

悠扬的曲调无端有些哀叹。

希帕蒂娅闭上眼,分析起了这哀叹感觉的由来。

欢快的曲调让人联想到一切小小的、欢欣的事物,轻快的舞步,哒哒的马蹄声;玫瑰在生长,草木正旺盛,一切生机勃勃。

可是有序之中是迫近的告别,片刻的欢愉是永恒的悲伤,玫瑰上的露珠滑落,舞蹈即将结束……

乐声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弹琴的人回过头。

希帕蒂娅睁开眼,看见了一双如雾霭一般的眼睛,泛着潮湿,飘渺却沉重。

所有的思绪都阴沉沉地凝聚在眼中,像万年不散的迷雾。

眼睛的主人安静地看着不速之客,却没有询问她进来的原因,而是垂下眼眸,抚上曲谱:

“你觉得这首曲子听起来怎么样?”

“听起来,节奏轻快,曲调悠扬。”

希帕蒂娅走近几步,转身关上了乐室的门。

她回答了弹奏者的问题,却保守地将复杂思绪隐藏。

“是么,所以你觉得这首曲子写的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作曲之人给我曲谱时并没有告诉我。”

“她没说么。呵,倒也是她的作风。”

希帕蒂娅好奇地抬头,“老师您知晓它的名字,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