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叫我老师。你知道的,在我这里,你的老师另有其人。”

卡俄斯的眼神扫过这间音乐室。

许久未回圣罗兰,各处的变化都极大。

近年流行的魔法演奏乐器填满了这间屋子,却在角落保留了这架复古的纯手工钢琴。

她合上了钢琴的顶盖,似乎因这句称呼而忽然兴致缺缺。

希帕蒂娅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继续追问曲谱的名字。

“诀别。”卡俄斯伸手拂过黑白琴键,眼神复杂,“此曲名曰诀别。”

说来好笑,那人不告而别,只留了一张名叫诀别的曲谱,却在信中叫她在即将重逢时演奏。

每一次欢快的上扬都随着音符轻轻地落下,名曰诀别,却是某些人的重逢序曲。

……

“我还以为,要和圣罗兰学院就此诀别了呢。”

空洞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光彩,自然呈现不出笑意,显得开玩笑之人的笑脸诡异而狼狈。

习青拿着学院的临时邀请函,嬉皮笑脸地感叹:

“老大就是牛呢,一封小小的邀请函花了区区十几天。”

木制人偶看了习青一眼:

“鉴定完毕,你在阴阳怪气。结论:请不要在我面前贬低吾主。”

人偶的身体惟妙惟俏,除却几处极细微的皮肤上暗沉的树木纹路,几乎看不出与真人的区别。

但仔细分辨,会发现你根本看不清它具体的五官,仿佛是某种保密手段,不愿暴露卧底身份的某种魔法措施。

它穿着学院的现役教师制服,像一个中年男巫师,说的话总是僵硬而死板。

“哪能算在你面前,你这不是人在千里之外,操纵你的宝贝木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