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向来威严寡语的母亲忽而一反常态。特意向自己交代了好几遍,一定要如何妥帖,好好对待接下来要拜访的主人家里的大小姐。

这还是维苏长那么大,第一次听到要自己去妥帖地与别人相处的要求。

她心中便暗暗生出几分火气,对未曾谋面的那家伙有了几分恶感。

再仔细一听,这名字居然还挺耳熟,是经常在要求自己学习枯燥知识时反复提及的,“别人家的小孩”。

“斯莉尔”这三个字立刻在维苏心中,变成讨厌的代名词。

但维苏向来又最怕母亲。

偏偏那次,向来都会替她开脱兜底的长姐有事,没有参加宴会。

没有长姐撑腰的维苏只能鼓着嘴应下,拿起母亲备好的烘培饼干,答应等会一见面就送给那位大小姐。

结果,进门以后,维苏并没有立刻见到在母亲口中提了那么多次的家伙。

只有那位留着利落短发的领军大人,爽朗地摸了摸她们这群小孩的头,叫她们自己放肆去玩。

原本被耳提面命着如何见面时,维苏心生厌烦。

这下见不到面,她却反而好奇起来。

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跑向摆放甜点的餐桌,维苏朝着别的地方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圈。

鸣奏的乐声随着一层层厚重的窗帘隔绝,周围慢慢变得有些安静。

维苏感到自己迷失了方向,心底有些发慌,却不愿通过喊叫求助。

她的表情也强作镇定,只是步伐却比先前慌上许多,开始不复最开始的拘谨,变得莽撞。

如无头苍蝇一般走上一圈,维苏反倒离宴会大厅越来越远。

越过一道古朴的辛木大门,维苏踏入一间装潢乍然变得特别的房间。

如果记忆有味道,那么维苏会用生长百年的银灰树来形容这段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