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此刻,隔着门后那张桌子上,便是她堆积了十五天未处理的公文。

比起处理公文,与学生聊天这件事就显得如此的愉快而轻松。

公文这种烦人的东西,要么是程序冗杂,毫无意义的办理章程;要么是由于违逆职场充满复杂的人情世故,所引来的繁琐麻烦;亦或是那批董事会例行谴责赫斯诺办事直接的文件。实在是无聊至极。

见有突发状况,急急催促赫斯诺的石质印章也通情达理地熄了火,暂且停止试图加速她走路的行为,为她被敲打的小腿肌肉留出一些休息的余地。

维苏看向桌上的一叠文件,嚅嗫道:

“我……我是来补交报名表的。昨天是截止日期,但我忘记带了,所以今天来补交。”

亲章一蹦一跳地跃至桌面,比划着昨日应该被处理、此刻堆放如山的文件,而后又对赫斯诺指指点点,发出谴责。

赫斯诺不急着进门。见维苏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罕见地比平时热情许多地追问道:

“补交表格的事收到,没什么问题。还有什么事么,这位同学?”

……

维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联想到前几日征集表格时,班里仅有的几个男学生喉咙里发出的鸭子一样难听的笑声,以及克里斯破天荒热情顺便帮班长跑腿的异常。

不难猜出,那绝不属于斯莉尔本人上交的报名表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非常幸灾乐祸,暗搓搓期待第一轮公示对决名单出来后,斯莉尔在其上看见自己名字的表情,以及那家伙被禁用高级卷轴后,失去手段不得不迎接失败的场面。

她分明一直在期待着,斯莉尔接受自己的失败和废物。

维苏讨厌斯莉尔长达十几年,周围的人都已经默认了,维苏就是讨厌她的这个事实,再没有人会去认真追究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