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盼沅坐在工位,往嘴里塞进一口白菜,另一只手翻着和江隙的对话框,来来回回,手机屏幕都要被戳出残影。
她想,要不下班后再打个电话吧。
可没等她下班给江隙打电话,反倒收到了任文妮的消息,约她晚上吃饭。
孟盼沅欣然应下,两人定在了任文妮报社附近的一家中餐厅。
下电梯后,走在时盈大厦一层大厅,迎面出现一个熟悉身影,同样是小巧玲珑型。
“沅姐!”方方一溜小跑,站到孟盼沅面前:“你回来上班了吗,我前两天在系统里看到你,没来得及问呢。”
“嗯,我在高姐那边。”孟盼沅低扫方方收回手上的烟:“今天他们稿子还没给你啊,你还有时间下楼抽烟。”
“哎,今天尺度大,得晚点了,沅姐,你回来找个时间咱们一起吃中饭呀,我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虎哥怎么样了啊,有没有折磨你。”
方方拖长音调:“快别说了,天天挨骂。”
“他就那样,他脾气急,你别当回事。”
“那你之前在的时候,他可压根没说过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啊。”方方故意努嘴。
“哈哈哈,他都偷偷骂我,你没看到而已,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孟盼沅笑意盈盈,起步往外走。
“我抗不了了你要来救我啊,沅姐。”方方伸长脖子在后面叫唤着。
“救,扛着药包去救你。”孟盼沅边走边回头。
抓夹里漏出的长发发尾,飘在她脸侧,不经意间和黑眼圈相得益彰,是她不想外泄的腐气。
往中餐厅开去的路上,孟盼沅设想着任文妮见自己的几种可能。
她关掉音乐,拨通那串快要背下的号码。
毫无意外,还是机械女声播报,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