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气味来源,此刻正垮在副驾上接电话。
“这帮混混暂时不会找茬,但你以后接园区的活都注意点,避开点他们。”江隙手撑着窗沿,眼睛半闭。
“小江总,您声音怎么哑成这样?”严秘书语气稍显激动:“这帮街溜子昨天就是故意撞的,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您千万注意。”
江隙声音哑到极点,空泛无边,犹如北极冰裂,他压低喉位:“嗯,我知道。”
“现在园区基本盖完了,也就几家大厂后续还有装修,这里头的活你几乎全接了,其他装修队气不过,想搞我们很正常,老头子没教你饭吃七分饱就行么。”
严秘书秒接话:“是是,您说的对,但好几家都是甲方主动找上门,竞标走个过场,江总以前质量做的好,都有基础信任度,这送上门的活,那也不好往外推啊。”
“不好推,合着就让我天天下班后喝酒擦屁股呗。”江隙胃里一阵恶心,他长腿微弯,换了个坐姿。
“小江总,要不您还是回来接手公司吧,我们没您真不行,公司江总是铁了心要交给您的。”
严秘书又触发被动技能,开始游说江隙。他在五六个月前,陆续接到江总指令,包揽开发区的活,为的便是倒逼江隙回来接手公司。
对于老板这种反向操作严秘书着实佩服,但老板儿子也是个硬茬,这爷俩是一个比一个能造。
夜空中,阴暗蒙蒙,星星躲在家里不出门。
轿跑在两人通话中默默开上机场高速。
远光灯打在绿色路牌上,白色标识晃到江隙眼前。
“在榆金路下辅路,先去个地方。”江隙侧头,朝代驾小哥交代了一句,接着继续对听筒那头说:“我回来,那你替我上班儿。”
“我哪有这本事啊。”严秘书打起哈哈。
“用不着什么本事,就一流水线工人,我看你就行。”江隙调侃几句,挑头看向窗外,确认车按要求下辅路后,他才说:“行了,你好好养着吧,挺晚了,最近的活儿丢给张叔他们去干吧,明天我再去医院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