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甘昼准时醒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挤满了各种声音,有大笑,有尖叫,像有几十个人在她的脑子里,头都快要炸掉了。与此同时,久违的饥饿在啃食她的胃。
仿佛是正在经历鬼压床,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意识清醒却无法说话、无法坐起、连手指头也不能动,感觉有人正死死趴在她的身上。
四周里也传来铁锹刮地的声响,不过她像是泡在水里,声音听得不真切,好像在耳边,又好像隔得很远。
在各种纷杂的声音中,甘昼捕捉到了一道一直重复着的低语,她尝试去分辨它——
“……甘昼、甘昼、甘昼!”
温挚叫醒了她。
甘昼睁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佝偻着背,脸颊苍白冰冷。
看似情绪稳定实则真没招了。
“你刚刚被梦魇住了。”温挚说。
顿了顿,甘昼也开口说话了,“俺刚才差点就是抓住线索了,结果恁把俺喊醒了,这是怎么个事?恁必须给俺一个说法。”
温挚:“……”
甘昼撒泼打滚,“恁必须给俺一个说法。”
温挚口吻冷淡:“休息这几天你光顾着看农村频道了?”
甘昼抱住了纯白色的枕头,她的身上充满老实人的朴实劲,“怎么了,恁瞧不起俺们农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