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好心的老妇人收留了甘昼和温挚,其余人同她们道了别,还需要在这镇上继续寻些心善的人。
老妇人面容和善,有一头卷曲的银白色短发,手里拄着长拐杖,圆形的老花镜戴在鼻梁上,她给来到她家的两位年轻人各自安排了一间屋子。
老妇人的小屋从外观上起来挺正常,等甘昼推开房间门才发现了不正常之处。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蜘蛛丝,墙面原本的模样已经不可见了,房间的角落里立着一面碎得不成样子的镜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破旧的台灯,周围摆放着几个制作粗劣的木偶,红鼻、滑稽、双目惶恐。
古怪的异香在房间弥漫,甘昼心念一转,问老太房间有没有剪刀。
“你要剪刀做什么?”老太不解。
甘昼笑了笑,坦然地盯着老太,“我想看看这些蛛丝能不能被剪断。”
闻言,老太的神色没什么变化,脸上还是挂着亲切慈善的笑,异香似乎愈发浓郁了,老太的笑容也愈发的深。
“去睡吧。”
“哦。”虽然老太没有回复她房间里有没有剪刀的问题,不过甘昼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见人下菜碟’‘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省五年空调钱’,她现在住进了老太的屋子,当然需要听一听房主人的话。
老太看了她一会儿,拄着拐杖慢吞吞下楼了。
温挚被安排在三楼的房间。
这栋小洋房里的每间屋子都是紧闭着的,甘昼的眼睛看不穿里面的状况,水蓝色的雾气翻涌着、蒙蔽一切,久久不散。
房间里一片寂静,甘昼屈起一条腿坐在床角,表情沉静下来,像一座沉默的雪山,极黑的眼眸颇有静水深流之感。
她要睡觉了,是的,两小时午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