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有事没事都要冲我发一通火,我又做错了什么?你日理万机,难不成这点小事你也会来帮我不成?
就算你来帮我,可我就是个替你做事的人,总有一天你不需要我替你做事。到那一天,我还是要学着自己做事。我一开始跟着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林清也一开始的目的,就很明确。
她现在倚仗时惟樾,却不能寄希望于他,指望着在他手底下讨生活。
时惟樾迟早要走。
他现在坐在她面前,和她吃着一碗馄饨,看似离她很近,可林清也却心知肚明,不是这样。
时惟樾是南边最大军阀时督军的独子,他是一方少帅。他手下有上万名士兵,刚被任命师长。
他前途无量。
他的前途无量,是广袤的天空,是整个华夏,他有自己的信念。
而她自己的前途,只在阳城。
她没有他那样宏远的志向。就算有,也不是她能做到的。
“师座,我和您不一样。”林清也的肩膀下沉。
她抬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声音充斥着无力,“您是男人,有好的家世地位,也有才能谋略,你生来就可以在这个世道横着走,可我什么都没有……”
她顿了下,自嘲的笑了下,“我还是个女人。”
时惟樾定定的看着她。
看着她嘲弄的苦笑,心中莫名不是滋味。
他没想说话难听。
只是听到她说私事,那两个字,像是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将他们两人划开。
时惟樾的嗓子紧了紧:“林清也,我没想你分那么清楚。”
“怎么能不分清楚?”
林清也认真道,“所有事都靠您,我终日无所事事,哪日您拍拍屁股走人,我怎么办?又或者,您现在愿意帮我,一桩桩一件件压上来,您难道不会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