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不见底,只能凭耳朵去感受,听到它猛烈拍打的声音。
单是站在甲板边缘,心就怦怦直跳。
林清也夜里看不见人。
从楼梯上来,一直到餐桌旁,都有灯光。
越走到边缘处,越看不真切,她已经是两眼摸黑在走路。
她跟在旁边,小心挪动着脚。
钢琴的音乐声已经到了最激昂的时候,和猛烈的江水拍打声遥相呼应,竟意外的合拍。
林清也抓住时惟樾的衣摆。
时惟樾撇头看她,林清也看不清,却能感觉到他的动作:“师座,我夜里看不见。”她声音很小。
生怕他拒绝,手更加抓紧了他的衣摆。
风很大。
杨先生一直在骂。
时惟樾问:“杨先生,您身边的那个女伴怎么死的?”
“你要把我扔下去?”
杨先生没有害怕,反而是狠狠的啐了口,“时惟樾,你别和老子装傻充愣!”
他说,“老子的心思,你不可能不懂!你要是想拿走川陕边境的地盘,别和老子在这里拐弯抹角,老子的命已经在你手上,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当老子看错了人!”
“那行,不墨迹。”时惟樾说。
他抬步刚要往旁边走,却突然感觉到微小的力度。
林清也的手,还拽着他的衣摆。
知道他要走,林清也犹豫着松开他的衣摆。
她有些慌张。
看不见的恐惧,弥漫着她。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温热的大手贴上她被风吹得冰凉的手腕,抓着她往他的方向带。
时惟樾抓着她的手腕,往旁边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