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检查床铺后,陈望才将行李提进去。

安置妥当后,林清也说:“我想休息一会,吃晚饭的时候再叫我。”

两人应下,带上门。

林清也有些累。

昨天晚上没睡好,今日又早起送阿爸阿妈去火车站,头始终昏沉沉。

原本想休息会,程管事又来和她沟通过年采买事宜。

一聊,就到了中午。

林清也脱下大衣,挂在旁边的架子上,人躺上床。

船已经开了。

船在水面上,有轻微的晃动。

她在船上,躺在那儿,仿佛一片浮萍,也是晃晃荡荡。

这是很好的催眠剂。

她睡着了。

不知多久,林清也突然从床上弹起,额上已经沁出一层热汗。

大喘着气,目光空洞的望着木制门板许久,心跳才渐渐趋于平静。

她又做噩梦了。

林清也慌乱找着手袋,将里面的枪拿出来。

黑色的枪身,不知被摩挲了多少次,黑得发亮。

宋家还在时,阳城管控枪支弹药。

有枪在身的,都是有军政府或者帮派背景。

林清也的枪和子弹,都是宋诚安送过来的。他爱屋及乌,还让她带着陈远和陈望一起去练枪。

弹药在这个世道,是稀缺而昂贵的。

宋诚安从来不计较,都是让她真枪实弹的练。

这样的梦,缠绕她一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