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府内,副官谭耀林才问:“少帅,您明知道……为什么要让林小姐去接货,还把枪给了她?”

“你说她胆子大不大?”

“大!”

谭耀林斩钉截铁道,“属下从未见过林小姐这样的女子!看着柔柔弱弱,实则薄情狠毒,为了活命杀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不过,今日山匪刀子都快扎进她的眼睛,林小姐还能面不改色开枪,这份胆量实属令人刮目相看!”

“不是薄情狠毒。”

“啊?”

时惟樾嘴角噙着笑:“她把宋诚安藏起来,如何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谭耀林跟上:“少帅的意思是,若不是宋诚安对林小姐做了什么,她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时惟樾嗯了声。

“她会审时夺度,也足够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件事交给她去做,合适。”

“这事……会不会害了林小姐?”

“办好就行,其他与我何关。”

时惟樾信步闲庭踩在青石板路上,对此漠不关心。

他说,“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林家的命途,就看她的胆子,往哪儿长了。”

“少帅,您这是一石二鸟!”副官恍然大悟。

时惟樾脚步微顿,看了他一眼。

副官说:“让林小姐去办,可以试探她的态度。若是办不好,林小姐这样肖想您,您也可以趁机处理了她。”

谭耀林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时惟樾不屑一笑,抬手拍向副官的头:“蠢。”

“啊?”

“我想杀个人,还要绕弯子么。”

副官更是二丈摸不着头脑。

才愣了下神,时惟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转角处,不知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