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岂是那么好管的,别看他现在能乖乖坐着一动不动,小时候可是调皮的翻天了。
记得有一次,大家都在开会,他悄悄从椅子上爬下来,把办公桌上的重要文件给撕了,折成纸飞机玩,还在会议室跑来跑去……
老爷子发现了也不恼,反而笑呵呵捡起纸飞机陪他玩,负责保管文件的小助理也是敢怒不敢言。
就连钱老都说:“你爸爸就两个儿子,最爱的就是你,还喜欢抱着你去开会,你哥哥小时候都没这个殊荣。”
的确,他一次又一次打破了老爷子的规则,老爷子却从来都没生气过,还夸他做得好。
和大哥相比,唯有谢褚白可以做规则之外的事。
真正的偏爱是规则之外的。
谢褚白坐在椅子上,表面漫不经心玩着手机,私下悄悄支起了耳朵,听见父亲讲到上市的筹划和安排,过了一会,又听钱老讲到什么立遗嘱、分配遗产的事情,耳朵还捕捉到“家族基金会”的关键词。
他没放在心上,毕竟钱老已经快八十多岁了,这时候商量立遗嘱也是正常的。
之后这群长辈又讲到上市的规划,谢长青央求几位老朋友帮他搞定港城的办公楼,既然唐家的地租不下来,几位老人七嘴八舌商量新的地盘,他这个小辈插不进去嘴,左右都是这帮长辈说了算的,充满无聊的人情世故。
渐渐地,谢褚白听累了,将头靠在椅子后背,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什么时候,他们终于开完了会,人群四散离去,整个会议厅变得空旷寂静。
谢长青和钱老并排走过来,在白炽灯的照耀下,两道人影在墙上交错,在他面前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