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太哲学了吧?”
他抬眼看她,语气一本正经:“形式感,是生活的资本主义糖衣炮弹。”
“……”
她一时语塞,噗嗤一声笑了。
宋行舟的确不追求精致。房间风格是极简的灰白黑,连装饰画都没挂几张,书架上最多的是说明书和电路图。他不穿潮牌,也不讲究配色,每天的衣服基本就是t恤和工装裤。
他是那种能把生活过得井井有条,但却一点也不“看起来舒服”的人。
比如他会在厨房台面上按一排收纳盒,调料按颜色归类、瓶口全朝外,但收纳盒的边沿会有水渍,他也不擦。
他的书桌上不会乱,但笔全是05的中性笔,黑色壳,写到一半断墨也不扔,就一直攒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刻板?”他突然问。
“没有,”裴雨说,“我就觉得你有点奇怪。”
“……谢谢。”
她吃完了最后一口饼,站起来收碗:“我洗碗吧。”
“不用。”他动作利索地抢过去,“这顿是我做的,我收。”
“那我扫地。”
“扫地昨天扫了。”
“洗衣服呢?”
“今早扔洗衣机了。”
“……”她皱眉,“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活得特别勤快?”
“我只是有点轻度洁癖。”
“轻度洁癖还不盖锅盖?”她笑。
“我是不喜欢盖上以后还要洗锅盖。”他回头朝她抬了抬眉,“逻辑很通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