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了一声:“早就说了,我是小气的粗人。”
她看他剥橙子,把汁水都弄手上,还用纸擦裤子:“你不止小气,还邋遢。”
“对,我还不收床单,不爱盖锅盖。”
“还有水蜜桃搁沙发上。”
“那你怎么不把我朋友圈也拉黑?”他瞥她一眼。
她笑得在床上打滚:“你怎么这么记仇。”
他叹了口气,把剥好的橙子递过去。
“吃吧,小祖宗。”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甜。
果然是他买的。
也果然是这个人——粗糙是有的,暴躁也不是没有,可就是让人舍不得嫌弃。
周六早上,裴雨醒得比平时早。
她还窝在被子里,外头天刚亮,阳光从宋行舟卧室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长条光。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去摸旁边,扑了个空。
床边已经没了人,只有一点残余的体温还留在床单上。
这已经是他们在一起一个多月里,她第二次醒来发现宋行舟不在床上了。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裹着被子懒洋洋地往外走,刚拐过走廊,厨房那头就传来锅铲碰锅沿的声音。
裴雨靠着门框看他。
宋行舟穿着件灰色棉t,裤腿卷到膝盖,站在灶台前煎蛋。油星偶尔噼里啪啦地溅出来,他不躲,眼神定定地盯着锅里,动作不快,却格外笃定。
裴雨咬着牙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这个人煎个蛋都像在实验室做精密试验。
她刷完牙回房,换了衣服,又在床上赖了会儿才出来。
宋行舟刚摆好碗筷,看见她就招手:“快来吃。”
“你干嘛起那么早?”裴雨打了个哈欠,“还不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