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额头狠狠磕在一只手臂上——那人的手上戴着金属感的手表,腕骨坚硬又带着凉意,她疼得眼泪差点冒出来,整个人踉跄两步,后背撞在了墙上,狼狈不堪。
“你——”
她惊魂未定,眼睛适应了一些光亮后,才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是宋行舟。
他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便服上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块看上去有些旧但保养得极好的机械表。他的头发比平常要有些乱,手里还拎着工具,似乎刚从梯子上下来没多久。
他也显然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手电照在她脸上时,一瞬间没认出她来,等看清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怎么是你?”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但那句“你”尾音带着点压不住的惊讶和紧张。
裴雨被撞得额角发疼,声音都有些颤:“我还想问怎么是你……你干什么呢?这么晚了你……你在这修灯?”
宋行舟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一步伸手过来,语气低低的:“摔到没有?让我看看。”
她下意识往后一缩,有点迟疑地别开脸,但还是被他捏住了下巴。
他用手电筒照着她的额角,眼神微微一凝:“撞红了。”
裴雨耳根微热,别开头,“不碍事。”
“下次走路看着点。”宋行舟皱了皱眉,声音低低的,“灯坏了我刚准备修,还以为这个时间没人了。”
裴雨靠着墙壁缓了几秒,才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会修这个?”
宋行舟没有正面回答。他蹲下身继续理那些散落的工具,一边说:“楼里没人管,物业推来推去,一直说要修,说了一天都没人动。我买了灯泡和线路,反正也不是很复杂,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