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说。他怕她现在太醉,听了也听不懂。
裴雨看着他,忽然咬了咬下唇。
“你还不肯说实话。”
“我说了。”
“你说了一半。”
“因为我一开始也没觉得你会在意那么多。”他说着,站起来,“现在你在意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你放在放大镜下去看。”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月光斜斜地照进来。他背对着她,像是重新想了一遍怎么表达,才继续说:
“我爸妈是老一代的工人。我大学上的不是什么211985的名牌学校,毕业以后没去做研究,回了家,去电厂上班,一开始是在系统里做运行,三班倒的上班,现在调了项目。白天是做工没错,可不代表我没有另外的身份。只是你没问。”
裴雨轻轻地坐起身,靠着沙发靠背,视线落在他背上。
“我没有骗你。”他又补了一句,“只是我不想让那些你会在意的东西,变成你靠近我的理由。”
裴雨没说话。
他回过头来,看她。
“现在呢?”她问。
“你觉得我还会在意吗?”
他没回答她,只是一步步走回她面前,在茶几边缓缓蹲下,像是准备面对一场可能到来的辩论。
她也没等他说话,忽然伸手,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像是要逼他再一次说实话。
“你是不是其实……一点也不穷?”
宋行舟盯着她,没躲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