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个微信也不等于非要结婚嘛,先聊聊、了解了解。你也不小了,别净挑,现实一点。”
“我跟你爸都退而求其次了,你怎么还那么矫情?”
一连几句,全是她妈惯用的压迫式话术。
电话挂断前她妈语气一软:“你别老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妈这是操心你。”
她没吭声。
但她妈显然把沉默当成了默认。第二天一早又打来,语气更急切了:“那小伙子跟我说,他等你通过呢。你这孩子别太傲慢啊,先加上再说,别让人家觉得你没家教。”
“不是我催你,是你张姨刚给我打电话,说她那头问了人,人家小伙子确实挺靠谱的。平时不太加人,但看在你妈面子上愿意认识你,你别太拧。”
这通电话结束前,甚至还丢下了一句——“你要是再这么拧着,过年回来别想吃饺子。”
裴雨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头躺倒,脸埋进枕头里,长叹一声。
她好像又被命运按在一个透明的网格里了。上头压着的不是命,而是她妈那一层一层的“好意”。
她不是不能理解她妈的焦虑——她妈在兰州生活了一辈子,身边的例子永远是“赶紧结婚”“早点安稳”。但她就是无法认同这种生活方式。
她甚至连自己的感情状况都没来得及理清楚,更不想跟一个陌生人展开毫无交集的尬聊。
但她知道,再拒绝下去,她妈是真的要开始搞“家庭战线总动员”了。
于是那天下午临近下班前,她心情复杂地打开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