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页

“房东不愿意粉刷了,”中介讪讪地说,“价格已经给得很低。”

第二套还不如第一套,户型不通透,窗户被外面邻居家晾衣架挡住,隔音也差得出奇,站在客厅都能听见楼下人在大声打电话吵架。

“他们一家人是住在这栋楼十几年的了,平时就是热闹了点。”

她点点头,礼貌地说:“我再考虑下。”

等她一个人走出楼道,背对中介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垮掉。

她坐在街角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买了一瓶乌龙茶,拧开喝了一口,突然一阵心酸。

她在魔都这么多年,怎么到最后连个合适的落脚点都找不到?

她打开手机,翻到自己的工资明细。

税前两万,税后一万五,房租占掉了五千五,每月吃饭交通水电保险,再加上时不时寄给家里的钱,能攒下来的少之又少。

高工资是光鲜的说法,高压、工作负荷、熬夜与应酬才是真实的内容。

她用的是两万的时间体力,却过着一万五的生活;她被逼着保持“职业形象”,却连下一套房子都找不到着落。

周围的朋友,有的结了婚,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干脆辞职gap一年去旅行,只有她像个不停打转的陀螺,不敢停,不敢动,也不敢乱花钱。

她再一次刷开中介发来的新房源,房价越看越心虚,评论越看越焦虑。

“房东一年一涨。”

“合同短签,半年起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