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男人略哑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空气像是被注射器渐渐抽空,应缇感觉鼻腔和喉头开始堵塞。她的牙齿仅仅咬住唇瓣,努力不让不成调的声音跑出口腔。
我没有。
应缇答道。
可惜对面的男人不会读心。
庄写意垂在身侧的指尖颤抖,他仅靠着在心底描绘一遍又一遍眼前人才捱过无数个漆黑的夜晚。
如今,她又一次推开他了。
应缇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身体开始不甚明显地颤抖。
昔日吞下的苦涩黄连反噬上庄写意的舌根,应缇此刻的状态是如此眼熟。
他不想伤害到她。
“算了。”他叹一声。
他不愿应缇再回到他们初遇时的状态,时时刻刻都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和陌生人说句话都不敢。
应缇那么好,不该过那样的生活。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离开,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也好,厌倦我也好,只要你好好的,我怎样都可以。”
“要是……要是你想离开,也可以。”
“让我知道你去了哪里就行,别让我找不到你。”庄写意说着,把头埋进女人的脖颈,借此来掩盖自己的失态。
男人的怀抱就像夏天快要落雨的傍晚,温暖中带着潮湿的水汽。
应缇的肩颈逐渐湿润。
她呆呆地被庄写意圈在怀里,被对方一番急切的话语轰炸过的脑子只捕捉到两个字。
“我从来没有厌倦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