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缇僵硬在原地,半边身子都麻木了。眼眶滚烫发胀到框不住眼珠,嘴唇像粘了胶水,喉头塞了棉花般的噎堵感让她窒息。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发现妹妹头孤立她时,她没忍住告诉了外婆。
外婆那天没有出门打牌,只是坐在屋子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升腾的狭小客厅里,她看不清外婆的脸,耳边只传来轻飘飘的一句:
“她又没打你,饭在厨房,吃了赶紧写作业。”
班主任的工位正对着门口,应缇站在班主任跟前的空地上,像一座孤岛。
她低着头,听见自己毫无波澜的声音。
“没有,老师,我只是喜欢一个人呆着。”
“老板,包苹果的纸盒用完了。”恬恬叫醒应缇,拿着账单给她核对数量。
“再进点吧。今年可能不太够。”应缇拍了拍昏沉过的脑袋,回想了下之前去一中的情形。往年平安夜总是会有很多学生溜出来买苹果。
“好的。”
恬恬一走,应缇伸了个懒腰,站起身醒神,她看着桌上的小台历,翻过一页,对着数字20浅浅勾起唇角。
圣诞节就快到了。
想着胡又前几天给她打电话,喊她圣诞节那天去她店里玩。应缇每天数着日子过,连庄写意每天带给她的东西都不香了。
“又在想胡又?先吃饭。” 庄写意敲了敲柜台,提醒眼前还在发呆的女孩。
“哦。今天晚饭是什么,是肉吗?好香。”
应缇两手扶在柜台上,身体前倾,鼻尖微微翕动,很像他家的那只小三花。
“教室食堂的蒸烧白。”男人话音一落,只见女孩的眼睛一亮。